欲望红颜之走过欲望街(下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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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远征惊愕地看着关婉馨,那眼神就像瞅着一个外星人。关婉馨索性把秘密全给丢了出来:“你以为你那副局长是凭你的真才实学上去的?要不是张鹏程帮忙,你早就被挤出城管局了。”张鹏程更加惊讶了,他低着头,平素不抽烟的他点燃了一支香烟,在烟火的忽明忽暗中,他的心情也阴晴不定,烟抽得猛了,他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,关婉馨的眼圈也红了,她叹了口气道:“木已成舟了,也找不到后悔药去吃了,离还是不离你给个痛快话。离了,我不恨你,不离,那你只能把这绿帽戴到底了。”

“你,真不要脸!”刘远征“霍”地站起了身子,一只响亮的耳光扇到了关婉馨的脸上,她粉嫩的脸上立即现出五道红印。“你敢打我?!” 关婉馨咬牙切齿,这一巴掌,也把她心中仅存的一丝怜悯与内疚打散了,她咬着牙说:“姓刘的,咱们离婚!”

“离就离!”刘远征也较起了劲。两人当晚就写下了离婚协议书,并且都负气地签下了字。签好字后,关婉馨就简单收拾起她的个人用品,打了个电话给姚晓晨,说是要到她那儿去过夜。姚晓晨不知道关婉馨怎么会搞突然袭击,茫然地答应了。

关婉馨开车到了城南姚晓晨的居所,姚晓晨买了一套白领公寓,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十分清爽别致,给人一种温馨闺房的感觉。待得关婉馨落座后,姚晓晨才得知了原委,她大吃一惊,一脸不相信的神色问关婉馨:“你们真的就这么离了?”

姚晓晨这一问,倒勾起了关婉馨的心酸事,毕竟与刘远征生活了这么多年,而且还生了刘翊,尽管她对张鹏程心生好感,但这段前缘不是说断就能割断得了的。她流下了眼泪,无奈地说:“不离还能咋样啊?他还动手打了我呢。”

姚晓晨想了想说:“关婉馨啊,你真糊涂,你做小三的事我知道,我也劝过你,可你听不进去,现在闹得夫离子散,这不是人生一大败笔嘛,这样吧,我现在就过去劝劝刘远征,尽量把你们这对冤家给圆上。”

“别,你千万别去。”关婉馨急了起来,“离婚也是我先提出来的,离了,我也能清静几天。”

“真是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啊,你以为小三转正是那么容易的事,趁现在刘远征还有商量的余地,给你们圆上,要是他没了商量的余地,你啥也没有了。”姚晓晨见关婉馨不言语了,她安顿好关婉馨后,就自顾自打的去找刘远征。

姚晓晨离开后,关婉馨心里乱成一团,无论姚晓晨带给她啥样的消息,对她已经麻木的心情来说都无所谓了。她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电视,两集韩剧看完了,姚晓晨还没有回来,她忐忑不安地拨打姚晓晨的手机,没想到她一拨,床边就传来手机铃声,原来姚晓晨走得急,手机也忘记带了。

得不到姚晓晨的消息,关婉馨捧着手机发了会儿呆,然后下意识地拨打了张鹏程的手机,手机通了,那边传来闹哄哄的嘈杂声,张鹏程对她说:“我等会儿打给你,我现在正在陪客呢。”

“不,我现在就有要紧事跟你说。”张鹏程淡淡的口气让她极不舒服,她也玩起了小性子,张鹏程犹豫了一下,关婉馨听到闹哄哄的声音渐行渐远了,知道张鹏程找了个僻静之处来接他的电话。“说吧,啥事?”张鹏程问。

“我,我离婚了,鹏程,你也离了娶我呀。”关婉馨鼓起勇气说出这番话时,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她最怕张鹏程说出拒绝的话来,那样的话,她关婉馨就永远只能做一个“见光死”的小三了。

张鹏程沉吟了半晌后,终于开了腔,他的声音依然如平常得有板有眼,很显然,长时间的宦海沉浮,已令他百炼成钢、处变不惊:“婉馨,我会永远爱着你的,你离婚很容易,而我却很难,请给我时间来妥善处理这件事,好吗?”

张鹏程没有一口拒绝,委婉的回答尽管没让关婉馨十分满意,但总算在黑暗的通道里看到了一丝光亮,为了爱情,她愿意等。这样一想,她开始释怀,像一个妻子叮嘱丈夫一样说:“鹏程,少喝点酒,为了我,你要保重身体啊。”张鹏程一口答应下来,还调侃地说:“哈哈,你这个准妻子已经开始履行职责了,好吧,我的老婆大人,我就听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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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关婉馨没有住在姚晓晨的公寓里,她直接去了湖畔别墅,反正那是邱小可送给她的使用权,她已经习惯了那种豪宅的生活了。到了湖畔别墅后,她给张鹏程打电话,但他的手机关机了,估计是酒喝多了吧。

这时,姚晓晨给她打电话,她看了一下没接,直接去了淋浴房洗了一把澡。等她洗澡出来时,看到手机上有10多个未接电话,全是姚晓晨打来的,手机上还有短信,也是姚晓晨发来的,显然,姚晓晨打她的手机没打通,一急之下,就给她发了短信。短信的内容:“婉馨,幸亏我去得及时同,要不然老刘都跳楼了,我跟老刘谈了很久,他对你的感情依然很深,可你给他戴了顶那么大的绿帽子,他当然心里别扭,他说如果你保证以后不再和张来往,他一定不计前嫌,你们签的离婚协议自然失效。婉馨,咱们是相处多年的好姐妹,你就听我一回劝吧,不要被一时的纸醉金迷了双眼,爱情也是一个江湖啊,出来混,迟早是要还的!”

如果这条短信出现在半个小时前,她也许会回心转意,但自从跟张鹏程通了电话后,张鹏程虽然没给她明确的答复,但已让她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曙光,她现在已经是王八吃秤砣——铁了心!她给姚晓晨回了一条短信:“谢谢你的好意提醒,但覆水已经难收了。”

短信发出后,姚晓晨又开始往她的手机打电话,关婉馨猜出她一定是要苦口婆心地劝她,她现在对任何意见都听不进去了,因此她也没接电话,后来手机一直不停地响,她干脆把手机关了机。

关婉馨担心刘远征到医院来找他,到时会闹得满城风雨,她索性向何正请了假,何院长意外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后说:“关婉馨啊,我是看着你进步的,如果你个人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,你是医院的班子成员,组织上会关心你的。”关婉馨摇了摇头,只字未提家中的事。

关婉馨没了婚姻的羁绊,又请了假,时间也空闲了下来,一时就无聊起来,邱小可得知关婉馨的情况后,就送了一架钢琴过来,让她闲着时就弹钢琴打发时光。张鹏程得空的时候就钻到湖畔别墅与关婉馨幽会。这种感觉让关婉馨十分受用。

过了几天神仙日子后,麻烦事就开始来了。先是儿子刘翊打电话给她,哭闹着要妈妈,刘翊寄养在刘远征的父母处,从儿子的话中来分析,刘远征并没有把他俩离婚的事告诉儿子,她以前每隔一两天就去看儿子,而这几天就没去看。儿子一哭,把她的心就给哭乱了,她答应儿子立即去看他,可她刚把汽车一发动,头脑又冷静了下来,现在去看儿子,该怎么和他说呢?又怎么面对刘远征的父母呢?算了,还是过几天,等风平浪静后再说吧。

她打电话告诉儿子,骗他说正在外地学习,要过一段时间再去看他,她还嘱咐儿子要听爷爷奶奶的话,还说回来时要给儿子买变形金刚,儿子年纪小,几句话就给她说动了心,果然就不闹了。

可亲情却不能随着爱情的撕裂而割断,儿子的一个电话搅得关婉馨心神不宁,晚上睡觉时都在辗转反侧,她渐渐地出现了失眠症状。更要命的是,隔了几天,张鹏程告诉一个令她十分沮丧的消息——曾碧秋要到青州来了!

张鹏程调了很多地方,曾碧秋很少跟着他东奔四走,她喜欢守在家里。可这次,青州有人向她透出了风声,她不放心,就一马杀到了青州,而且大有长住的趋势。这样一来,可苦了关婉馨,经常是一连好多天,她连张鹏程的面都见不上,即使找个机会见上了,两人也不敢亲热,简单聊几句就匆匆分手,张鹏程安慰关婉馨:“曾碧秋恋家,你再忍几天,没准儿她几天就会回去。”

关婉馨一点办法也没有,只能干等。一个星期天,关婉馨到城南菜市场去买菜,在一个菜摊前,竟然看到了张鹏程,他正挽着一个老女人的手,很显然,那人就是曾碧秋,他们亲昵地聊着,关婉馨走到他们身后,故意干咳了一下,张鹏程回过头,看到是关婉馨,脸上露出极不自然的神色,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,他暗地里朝关婉馨摆了摆手,装作不认识关婉馨似的,继续和曾碧秋聊着,关婉馨听到他正在说:“老婆,今天中午我给你露一手,整个你爱吃的红烧鱼。”

关婉馨心里一酸,擦身而过时,眼泪潸然而下——和张鹏程好上大半年,他只给她做过一次菜!下次,啥时能再尝到他亲手做的菜?

23

曾碧秋没有像张鹏程所说的仅来青州小住数日,而是安营扎寨来了。这样一来,关婉馨与张鹏程的生活倒了个儿,昔日是张鹏程一个自由男儿身,而关婉馨却偷偷摸摸、提心吊胆,现在她成了自由女儿身,张鹏程反倒偷偷摸摸起来了。

关婉馨百无聊赖,在单位待的时间越来越短,反正医院也没人管她,她想把儿子刘翊接到身边聊解寂寞,但刘远征父母已经知道他们签了离婚协议的事,死活也不肯把刘翊交给她。关婉馨的父亲是个老军人,脾气火爆,那天关婉馨回家,还没说上几句,父亲就暴跳如雷,恨不得就搬起椅子朝关婉馨身上砸,幸亏母亲及时拦住,救了她一把,她吓得落荒而逃,父亲在后面叫骂:“不要脸的东西,我都替你丢人,以后别再往家里踏一步!”从此只要父亲在家,她就不敢踏进家门一步。

关婉馨也感觉到姚晓晨与她越来越疏远,她约了几次姚晓晨,姚晓晨都以工作忙为借口婉拒,可有一次,关婉馨一个人到天祺茶社喝茶时,竟然看到姚晓晨与刘远征边说边聊从茶楼出来,关婉馨惊讶万分,他们俩怎么走到一块了?又不好意思上前问,姚晓晨也没注意到她,害得她在茶楼动了一下午有脑筋,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
正处于成熟年龄段的女人,感情像春雨浇灌的竹笋一样滋长,怎么能接受感情真空的炼狱?!于是,她不顾张鹏程曾对她的告诫,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,她就往张鹏程手机里发短信,短信的内容也越来越直白越来越火辣,有些短信内容,编写好了,她自己回看一遍都觉得心潮翻涌。张鹏程只是有选择性回一些短信,比如有时回:“我正在开会,有时间去看你。”、“你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好好保重。”有时在家不方便,他就偷偷地躲到卫生间给她回短信,很简单的几个字:“我在家呢,不方便”就把关婉馨给打发掉。

女人的嗅觉力是无与伦比的,关婉馨已从张鹏程的不咸不淡中嗅到了危险性,她预感她跟张鹏程的情感会像降温的水,甚至有可能降到0度以下凝结成冰,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,现在的情况对她来说,没有了张鹏程就没有了一切!张鹏程就是她惟一依靠的大树惟一的救命稻草,她怎能轻易放手?!

关婉馨展开了“爱情保卫战”,她故意在深夜拨打张鹏程的手机,可通了后张鹏程都硬生生地掐掉,第二天,张鹏程狠狠地把她批了一通:“关婉馨,我不是跟你说过吗?这节骨眼上你能打电话吗,这不是导火线吗,把我推到了炸药包上。”

关婉馨负气地说:“我不管,我只要想你的时候,看不到你的人,听不到你的声音我就会崩溃。”张鹏程无语了,只是低头叹了口气。

当天晚上,关婉馨再拨打张鹏程的手机时,他的手机竟然关了机,此后几天皆是如此,关婉馨明白了,张鹏程这是故意关机防她哩!她心里一气,不打他的手机了,直接打他青州宾馆的房间电话,电话响了许久,才有人接,是一个女人的声音——曾碧秋。

关婉馨心里有些发怵,但还是硬着头皮问:“我找张市长。”

“噢,他睡下了,你是哪位?找他有事吗?”对方客气地问。

“我……”关婉馨本想编个假名唬弄一下,但想了想,牌是迟早要摊的,不如现在先亮上一相,于是说道,“我叫关婉馨,鹏程的保健医生,也是他的好朋友,你是张夫人吧,我见过你,说老实话,你这么大的年纪,早就该退位了,你这样束缚着鹏程简直是在折磨他……”

“放肆!”对方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,“原来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小婊子,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算帐,你就打上门来了,要是不给你厉害尝尝,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!”说着,她狠狠地摔下电话。

几天后,关婉馨正准备下楼外出,突然一个男青年迎面而来,问她是不是关医生,关婉馨刚点头,那个男青年突然掏出一瓶液体,想打开瓶盖,但瓶盖拧得太紧,一时没打开,机警的关婉馨觉得不妙,赶忙往外跑,一边跑一边喊救命,一个女护士见状,过来帮忙,没料到那青年已拧开了瓶盖,想把瓶里的液体泼到关婉馨脸上,但被刚巧赶到的女护士挡了一下,全部洒到了女护士的脸上,随着一声惨叫,女护士应身倒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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泼到女护士脸上的是硫酸,关婉馨报完警后,立即组织中医院的医生对女护士进行伤情抢救。女护士叫王小琴,刚从卫校毕业不久,在中医院还处于实习阶段,看着小王被泼得不堪忍睹的面容,关婉馨不寒而栗,要不是王小琴挺身而出,此刻躺在病床上就是她!

由于是深度烧伤,青州市现有的医疗水平还不能完全救治,王小琴连夜被转往上海医院抢救,王小琴的母亲在其男友的搀扶下来到医院哭天抢地,关婉馨也眼泪汪汪地相劝:“所有的抢救费都是我来付,等缓过劲来,我还要送她到韩国去整容。”王小琴的母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家妇女,听完这话,恨不得跪到关婉馨的面前磕头,关婉馨心虚不已,应该道谢的是她啊。王小琴的男友一直守在她的病床前,在王小琴苏醒过来时,他含着泪说:“小琴,你别担心,不管你被毁容成啥样,我都会娶你。”声音很低沉,关婉馨听得心里涩涩的。

凶手很快被抓住了,绰号叫“飞龙”,问及泼硫酸的动机,他死活不交待,关婉馨天天向公安局打听案情的进展情况,半个月后,公安局结案了,结论是“飞龙”有间歇性精神病,移交到检察院起诉,法院在开庭审理时,专门安排精神疾病鉴定专家对“飞龙”进行了鉴定,肯定了他的间歇性精神病,这就意味着“飞龙”不会受到任何刑事处罚。关婉馨当然不服气,她气呼呼地对张鹏程说:“这背后肯定有黑手,你一定要帮我做主。”

张鹏程却打起了哈哈道:“公检法的事我不太好插手,再说你又没有受任何伤,就由他们去处理吧。”张鹏程的回答让关婉馨疑窦顿生,但一时又找不出破绽,她心里异常苦闷。

王小琴在上海的救治要50多万元费用,她不是医院的正式员工,享受不到医疗保险,关婉馨既然担了责,就得想办法筹集医疗费,可这么一大笔钱,到哪儿筹呢?关婉馨苦思冥想,最终想到了邱小可,她亲自登门到了邱小可的办公室,邱小可一见是她,喜出望外地问:“哟,关大院长,无事不登三宝殿啊,我正想有事找你呢。”

“我也有事找你,泼硫酸的事想必你听说了吧?”关婉馨开门见山。

邱小可点点头,表示听说了。关婉馨接着说:“那个小姑娘是因为救我而被毁了容,我现在要给她筹钱,这不,向你求援来了。”

“行,没问题,要多少?”邱小可的爽快令关婉馨很意外。

50万”。关婉馨说出这个数字时,她自己心里也吓了一跳。

“好,我现在就安排会计给你开支票。”邱小可说着就打了内线电话安排会计开支票。关婉馨松了一口气道:“说说你的事吧。”

“城东新规划了一个市区,我想在那儿拿一块地。”邱小可看着关婉馨,缓缓地说出他的想法,“这50万就当我的见面礼,事成之后,我另有重谢。”

关婉馨眉头拧了一下,神色不安地说:“邱总,我和张市长的关系我也不瞒你,曾碧秋正守在青州呢,我跟张市长见面很难,是不是等……过一段时间再说。”

邱小可神秘地一笑,悠闲地点燃一根雪茄:“关院长,曾碧秋马上就要走了,青州她待不下去了,你和张市长还会前缘再续。”

“哦?”关婉馨眼前一亮,“这话怎么说?”

“关院长,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,飞龙那小子以前是我的马弁,他哪有啥精神病,像只鲜是活蹦乱跳的虾,好得很呢,我的朋友告诉我,这事与曾碧秋有关,她来到青州后,张鹏程跟她的关系不冷不热,知道有了你这个第三者后,她当然恨得牙痒痒的,她一位表弟也是一个企业的老总,就寻思着替她报复,把你赶出张鹏程的视线,于是就瞒着曾碧秋请来了飞龙,不过现在曾碧秋应该知道了这件事,我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,你该知道怎么办了吧?”

关婉馨气得脸发青,咬牙切齿地说:“我一定要报得此仇!”

邱小可像个老谋深算的谋士,走到关婉馨面前,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:“这仇你怎么报?谁来给你作证?张鹏程会蠢到把他的正室老婆送进监狱?”

关婉馨茫然地摇摇头:“那你说该咋办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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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小可像个神机军师,背负着双手在室内转了几圈,突然站定说:“曾碧秋我来想办法支开,这次拿地非同小可,也不是张鹏程一个人说了算,有些地产商甚至找到了省里的领导,但只要张鹏程肯帮这个忙,还是有办法,所以你得加加码,以你跟他的感情再加上这件事的烘托,他一定会全力以赴的。”

关婉馨不解地问:“张鹏程我不是给你们介绍相识了吗,你为啥不直接去找呢,还要绕一个大弯子?”

邱小可摸了摸头皮,笑笑道:“这个嘛,还是你出面合适,过去皇帝为了美人不惜抛江山,我可没那个本事噢。”他的一番话说得关婉馨心花怒放。

果不其然,仅过了几天,曾碧秋就匆匆地离开了青州市。她前脚刚走,邱小可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关婉馨,关婉馨也在第一时间内就采取了行动,她立即给张鹏程打电话,约他到湖畔别墅。张鹏程正忙于准备一份材料,言辞间有推托之意,关婉馨立即不高兴地嘟起了嘴道:“鹏程,你该不会变心了吧?

“不会,你别乱想,我这边正忙着呢,等把手头的事忙完了就去见你。”张鹏程一如既往地表着忠诚,听了这话,关婉馨放下了心——张鹏程的心里还有着她呢!

“不行,你现在就得过来,你别以为我好骗,泼硫酸的事还没完,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。”关婉馨反将了一军,这一招果然管用,张鹏程立即压低声音说:“我把手头的事安排一下,我马上就到。”

屈指算来,关婉馨已整整两个多月没能与张鹏程亲热了,一想到张鹏程的到来,关婉馨不由得心猿意马,她坐在梳妆台前,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,身上还喷了不少香水,她还翻出从北京燕莎买来的性感内衣。当张鹏程掏出钥匙开门时,关婉馨故意把电灯关掉,点起了蜡烛,室内顿时摇曳着暖昧的氛围。

两人似干柴烈火,好一阵亲热,直折腾得筋疲力尽。尽兴后,关婉馨提了邱小可的事,张鹏程皱了皱眉道:“这件事比较棘手,盯着人的人多,省里也有人盯着,这事真不大好办。”

关婉馨撒娇道:“在青州,还有你办不了事?你想想吧,邱小可送了咱这安乐窝,还有那红色宝马车,对了,中医院那个女护士的医疗费就是邱小可给的,那个飞龙以前是他的手下……”

张鹏程身子一抖,有些紧张地问:“他还知道啥?”

“你别激动吗,他可啥都知道了,幕后主凶就是曾碧秋,如果把这事抖出来,也够你吃不了兜着走的,我还没找你算帐呢。”说到这儿,关婉馨的眼泪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。张鹏程叹了一口气道:“好吧,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再给他帮一次忙,不过,你给我带个信给他,我帮他的忙已经不少了,他也赚得盆满钵溢,见好就收吧。”

拿地的事在张鹏程的上下斡旋下,邱小可如愿以偿,关婉馨也松了一口气,那50万也就心安理得地到手了。她带着钱到了上海,王小琴脸上的纱布已拆掉,她的一只眼睛陷进眼眶,脸上如山峦起伏,看得关婉馨头皮直发麻。在隔壁的一个房间,有一个也被硫酸泼面的女人服药自杀了,听说也是第三者遭报复的,关婉馨心乱如麻,一下子抑郁起来。

回到青州后,关婉馨怕见任何陌生人,看到拿瓶子的人就不由得浑身发抖,处处草木皆兵,稍有风声鹤唳,就紧张得晕眩,她几乎每隔半个小时就要与张鹏程通一次电话,张鹏程被她缠烦了,想不接电话,可关婉馨发过狠话,如果他不接,她就自杀,无奈之下,他只得迁就着关婉馨。

姚晓晨冷不防见到关婉馨,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,带她找一位心理医生看病,结果是得了抑郁症,姚晓晨劝她:“赶快回头吧,回头是岸。”

关婉馨却摇头:“回头?往哪儿回头?”在茫茫的大海上,她已经成了迷失了方向航船,只能迎着风浪任由它来飘摇了。

张鹏程也许是被关婉馨缠怕了,他给关婉馨办好旅游签证,让关婉馨到北欧去度假散心。还给关婉馨送来了3万美元。关婉馨问:“你哪来这么多美元?”张鹏程有些得意地说:“前段时间去美国做商务考察,朋友送的……”说到这儿,他突然意识到失言,急忙转换了话题,“今天阳光不错,咱们到湖边散散步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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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欧的风光秀丽绮妮,如果不是身临其中,关婉馨还真想不到天下还有这么好的居住地,那赫尔辛基的海滩,斯德哥尔摩的平湖,挪威南部的壮观峡湾,让关婉馨如置身于天堂之中。北欧之行,让她萌生了移民的想法,她想到儿子,要把他带到北欧上学。假如指望不上张鹏程,以后就在这儿的山水之间寄余生,也不失为美事一桩啊!

北欧归来,关婉馨荣光焕发,像换了一个人。那段时间,张鹏程刚刚升为市委书记,似乎整天有开不完的会,好有关婉馨也在为出国的事而操劳着,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。

转眼,又到关婉馨生日,但张鹏程那儿却毫无动静,而往常她过生日时,都是张鹏程不动声色地给她送各种礼品。好不容易候到晚上,张鹏程还是没有电话来,倒是接到了姚晓晨的电话,祝她生日快乐,还嘱咐鲜花公司给她送了一束鲜花,自从与刘远征离婚后,她与姚晓晨的联系也少了许多,她也听到有人盛传,姚晓晨要与刘远征结婚了,她一直不相信这消息是真的,也怕去求证,如果这消息被证实是真的,一个是她的最好朋友,一个是她曾经深爱过到现在还仍然情丝未断的前夫,她会是怎么样的心态呢?她不敢去想……

一直等到晚上九点,张鹏程还是没有任何动静,关婉馨沉不住气了,她拨打张鹏程的电话,电话拨了好长时间,张鹏程才接了电话,他声音低低地问:“有啥事吗?”

张鹏程的冷淡态度让关婉馨一下子心寒起来,不过,这天她不想破坏自己的心情,于是尽量将声音调到最柔美的状态说:“鹏程,今天是我的生日,你来陪陪我好吗?我在湖畔别墅等你。”

对方沉吟了半晌,才换了一种语调说:“你瞧我这记性,我把你的生日都忘了,我现在正在省城开会,我打电话订购一款钻石项链给你,你明天直接到青州商业大厦去取吧。”

得知他在外面开会,关婉馨一下子变得没劲起来,她挣扎地说了声:“好吧,等你回来再说。”然后就先挂了电话。关婉馨觉得自己特无聊,她开着车在青州城里转来转去,似乎就像一只寻找港口的船舶,她在寻找着她的港口。

在清平路的一家宾馆,关婉馨突然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不起眼处,车牌号也被遮掩起来,凭直觉,关婉馨一下子就认出这是张鹏程的车,他不是在省城开会吗?车怎么停在这儿呢?关婉馨脑中突然闪出一股不详的预兆。她立即停车,进了宾馆,在吧台处,她要打听奥迪车的主人在哪个房间,但接待小姐称酒店有规定,不能对外泄露客人的隐私,关婉馨火了,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:“他是我老公,我要找他!”

但接待小姐丝毫不买帐,还是拒不透露,吵闹声惊动了客房经理,那个女经理曾找关婉馨治过病,认得关婉馨,因此她息事宁人地帮她查询,登记人的名字是李云龙,客户经理无意地问:“关医生,他真是你的老公?”

关婉馨神秘地一笑道:“可能你真的不知道呀,这个李云龙就是咱青州的一号人物,市委书记张鹏程!”

此言一出,客户经理和那个接待小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连忙陪着笑脸对她说:“关医生,既然是市委书记驾临本店,您千万别滋生啥事啊!”关婉馨冷笑着说:“不关你们的事,如果你们有啥损失,找我就是了。”说着,她掏出一迭钱,往两人面前一放,“这儿有两千块,一人一千,你们拿去分吧。”

金钱起到了神奇的作用,在关婉馨的一再要求下,接待小姐复制了一张房卡给了关婉馨,关婉馨持着房卡上了楼,她先是在房门外倾听了一会儿,听到里面传出调笑声,那个男人的声音正是张鹏程的,那个女人的娇笑声很艳,能断定不是曾碧秋的,于是她牙一咬,插入房卡,打开了房门,出现在她面的是一对赤裸躺在床上的男女,见有人闯进来,他们也是一脸惊愕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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躺在床上的人果然就是张鹏程,他身边的美女才20出头的样子,皮肤白得晃眼,眼神很魅,一看就是一个会勾人的女妖。关婉馨指着那女人,鼻子里呼着粗气问:“她是谁?”

张鹏程还没回答,那女人却盛气凌人地责问:“你问我是谁?你是谁啊?”

这一句,倒把关婉馨问得窘了起来,能回答是张鹏程的老婆么?那显然不能,情妇么?那更没有资格来此捉奸。见关婉馨窘住,那女人衣服也不披一件,站起来指着门外说:“你给我滚出去!”

“好啦,韩雪,别闹啦。”张鹏程这时开了腔,她们在互相责问时,他已经穿上了衣服,理了理头发,把敞开的房门关了起来,然后燃上一支烟,问道,“婉馨,你到这儿来干啥?”

“我……,你不是在省城开会吗?会开到这床上来了?”关婉馨急转直下,她化被动为主动,开始绝地反击,还是没等张鹏程回答,那个叫韩雪的女人又紧紧相逼了:“他到哪开会关你屁事,哟,你就是那个大名赫赫的关婉馨呀,我道是长了三头六臂呢,原来是个老女人呀。”说着,她还故意在关婉馨面前摆弄风骚,显现出她青春的魅力。

关婉馨气不打一处来,甩手就给韩雪一巴掌。韩雪叫了起来,她也不是省油的灯,抱着关婉馨就撕打起来,两人揪头发、嘴啃牙咬,十八般武器全用上了,张鹏程在旁边看了会儿热闹,实在看下去了,猛地高喝一声:“胡闹,成何体统。”

张鹏程的声音里透着威严,两个女人都住了手,茫然地看着张鹏程,都希望他站到自己的一边来。张鹏程干咳一声,清了清嗓子道:“韩雪,你先离开吧,我跟婉馨有点话说。”韩雪嘟起了嘴,晃着雪白的身子轻摇张鹏程,撒起娇来:“我不离开,你让她走嘛。”

这一摇,把张鹏程摇得心摇神旌,他亲昵地抚了一下韩雪:“听话吧,你要车的事我明天我就给你办,还不成么?”一听说有车开了,韩雪乐得差点蹦起来道:“好,你说过的,不许反悔呀。”说着,她就套起了衣服,理了理头发,狠狠地盯了关婉馨一眼,冷哼一声扬长而去。

韩雪一走,关婉馨倒僵在那儿,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,她倒不知该跟张鹏程说些啥了。张鹏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,坐下来,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口道:“婉馨,你别往心里去,我中这小姑娘的招了,你在北欧时,我应歌舞团之邀去看他们的演出,结束时,他们团请客吃饭,韩雪是歌舞团的主角,也陪坐,她的酒喝多了,央我送她回家,到了她家后,她却没醉,勾住我不放……”

关婉馨盯着张鹏程的眼睛,看他眼神镇定,不像是撒谎的样子,她没有开腔,张鹏程继续说:“不管怎样,我对你的爱是真心的。”

“你是博爱吧?”关婉馨醋意十足地反问。张鹏程带着调侃的口吻说:“像我这样优秀的男人,没有女人爱才反常呢,你不也是被我俘获过来了吗?”一番话,说得关婉馨哑口无言。张鹏程把她往怀里一搂道:“婉馨,别生气了,咱们好长时间没亲热了,今天晚上我就交给你了……”

关婉馨长叹一口气,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。不过,这回,她想到了韩雪的存在,于是留了个心眼,没有用安全套……

一个月后,关婉馨的“老朋友”没来,她也变得恶心起来,她知道怀孕了,这肚里的孩子正是她叫板结韩雪与张鹏程的筹码。有一次,她心血来潮,约张鹏程到湖畔别墅,张鹏程依然是借口开会不来,关婉馨爬上高楼,对着电话吼道:“张鹏程,我就站在青州最高的楼上,如果你不来见我,你今生再也见不到我了。”

张鹏程不悦地说:“关婉馨,你吓唬谁呢?”

关婉馨冷笑一声道:“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,你看着办吧………”

听说关婉馨怀上了孩子,张鹏程又喜又忧,他的态度又一次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立马答应了见面的要求。这次,关婉馨要与张鹏程最后摊牌了。

28

张鹏程这次与关婉馨见面似乎是旧情复燃,他对关婉馨呵护备至,还把耳朵支到关婉馨微微隆起的腹部,倾听婴儿的声音,这样的情景对于关婉馨来说并不陌生,她想起她怀上刘翊时,刘远征也是这般谛听,她不由得百感交集,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涮涮而下。

张鹏程与关婉馨温存了一阵后,他一边抚弄着关婉馨的秀发一边说:“婉馨,只要你给我把儿子生下来,你提什么样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。”

以前是自己的魅力征服了张鹏程,现在却只能凭借肚里的孩子而母以子贵,关婉馨想想心中的委屈,酸楚万分,她挑衅地说:“那好,我要你与曾碧秋离婚,给我把韩雪那个小妖精调离歌舞团,发配得远远的,你以后再也不见她!”

张鹏程一阵苦笑:“婉馨,第一条我是无论如何也答应不了,至于韩雪嘛,我倒可以答应你不与他见面。”

关婉馨叹了一口气道:“你的官当得越大,嘴也越大,我知道管不住你的人,更管不住你的心,唉,谁叫我摊上你这个冤家呢。我倒有个想法,我想移民到北欧,投资移民需要一笔钱,我在北欧生下孩子,以后你要是想着我们娘俩,随时可以去看我们。”

张鹏程沉吟片刻后说:“这倒是个好办法,这样吧,你去暗示一下邱小可,市政府对面有一块地,如果他感兴趣,我可以想办法拿给他,好处费嘛你就收着。不过……”张鹏程说到这儿欲言又止。

“不过什么?”关婉馨追问。

“没什么,事不宜迟,你明天就去找邱小可。”张鹏程掩饰性地点燃一根香烟。他不想说,关婉馨也不好再逼着追问。

第二天,关婉馨见到邱小可后才知道张鹏程欲说未说的潜台词,原来,韩雪和张鹏程好上的事邱小可第一个就知道了,他分析关婉馨已成了明日黄花,因此他也见杆就爬傍上了韩雪,那地块邱小可也早就盯着,并且许诺了韩雪,而韩雪找张鹏程时,张鹏程已作为人情给了她。

关婉馨弄明白咋回事后,气得浑身发抖,她对邱小可嗔道:“邱总,你真是过了河就拆桥啊,现在我总算领教了什么叫奸商,什么叫利益共同体,什么叫飞鸟尽走狗烹!”

邱小可倒一点也不生气,嘿嘿地笑着说:“咱……这也是没办法嘛,到哪座山神庙就该烧哪柱香。”

“好,我现在明确告诉你,张鹏程亲口承诺把这块地交给我来运作,你不感兴趣的话,要地的人有的是。”说完,关婉馨就装作往外走的样子。邱小可急忙拦住她:“我的姑奶奶,你咋见风就是雨呀,有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谈,我倒是担心,你能搞定这块地吗?”

关婉馨傲气十足地拍拍肚子道:“她韩雪再妖,也没有这张王牌,这可是张鹏程留的种,你看着办吧?”邱小可是个聪明人,自然拎得出轻重,他果断地说:“好,我就认你定你了,这块地拿到手,300万劳务费,一分不少!”

从邱小可处出来后,关婉馨本想找张鹏程兴师问罪的。由来只有新人笑,何人听得旧人哭啊,但电话拨通后,她又变了卦,看在300万的份上,她现在还得低三下气地求张鹏程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啊。她是女人,没有直接的权利,只有诱惑的权力,树欲静而风不止啊!

张鹏程得知她与邱小可谈妥后,当下就应承下来,经过一番运作,邱小可果然顺利地拿到了地。关婉馨怕韩雪横插一刀,事情办妥的当天,她就找邱小可取出300万,然后直奔上海,她准备打前好站后,再把儿子接到北欧。但在机场上,却节外生枝,韩雪眼看到手的300万泡汤后,她气得直跳脚,立即带人追到上海,拦截住关婉馨,想要回300万,实在不行分一点是一点。

岂料,拦截是拦截住了,关婉馨却把她呛得吭不出声来。关婉馨本来是要回到机场的,但儿子又突然不去北欧了,关婉馨只得推迟航班,回到了青州市。却正赶上了刘远征与姚晓晨的婚礼,一系列变故如白昼与黑夜交替着,关婉馨的天空一会儿亮一会儿暗,她身心俱疲。

29

刘远征与姚晓晨在婚礼上的幸福相吻,不禁勾起了关婉馨的伤心往事,在鼓起勇气参加婚礼前,她曾强迫自己千万不能在婚礼上哭,可身临现场,她还是忍不住了,不争气的眼泪还是夺眶而出,她由哽咽而号淘,尤其她登台唱了首《容易受伤的女人》后,更立时吸引了四邻八桌的眼光,人们都好奇地看着她,当然,来的客人中也有许多是过去参加过关婉馨与刘远征婚礼的亲朋好友,他们看待关婉馨的目光带着鄙视、嘲弄甚至是幸灾乐祸,似刀、似剑,剜得关婉馨的心生疼……

当新郎、新娘被别人簇拥而出时,关婉馨仍是不停地擦着汹涌而出的眼泪,姚晓晨经过她身边时,特意停下了脚步,在耳边轻声说:“婉馨,你别哭了,我现在的心也很乱,等过了这阵我会主动找你好好聊聊。”关婉馨还没来得及作答,她身后的人已经把她拥出了门外,把关婉馨一个人冷冷地甩在餐厅里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服务员都快收拾好餐桌,关婉馨才止住了悲声,她拎着包,刚要离开,后来她接到了张鹏程打来的电话,去了青州宾馆。张鹏程这段时间心神不宁,老觉得要出事,省里也接到了举报,派下了调查组,本来他想关婉馨这根“导火索”去了北欧会好一些,但没想到她又出现在青州,而且还在前夫的婚礼上“张扬”了一回,张鹏程又急又气,就安排心腹何亚男把关婉馨软禁起来。

关婉馨见不到张鹏程,担心会有不测,就想办法逃离,她骗何亚男说要上厕所,而后利用厕所里的浴巾、毛巾,撕成了条,结成了绳子,自己从窗户里钻了出来,没想到刚落地,暗处就闪出两个彪形大汉,他们架着关婉馨往外就走,关婉馨惊恐地问:“你们是谁?为什么架我?”

两人并不作声。关婉馨心想,难不成那韩雪又打上门来了,不对呀,她不是被自己斗败了吗?再说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回到青州呀。就这么想着,那两个汉子已把她架上了一辆汽车。

关婉馨被带到了郊区一间废弃的仓库,那两个汉子轮流着看管她,她忐忑不安,那个胖汉的手机响了,他看了看号码,立即跑到室外去接,关婉馨的听力很强,再加上仓库四处漏风,胖汉尽管躲着她接电话,但声音还是飘了过来,她隐约听到胖汉喊了声“邱总”,不由得一惊,该不会是邱小可指使的人绑架她的吧!

事实上,她的预感一点都没错。张鹏程正处于风口浪尖,最急的除了他本人而外,还有那些行贿过他的人,其中就包括邱小可,一旦东窗事发,邱小可行贿圈来的地全部泡汤外,他也难免牢狱之灾,而邱小可行贿都是通过关婉馨“这道手”的,因此只要关婉馨不作证,邱小可届时来个死不认帐,这事也许能顶过去。

听说关婉馨要远走高飞,他很高兴,但冷不防关婉馨杀了个回马枪,又回到了青州,他惊讶万分,就安排人盯梢着关婉馨,后来关婉馨去了青州宾馆张鹏程的房间,他的心又稍安了,但仍安排人密切关注着,因此,当关婉馨好不容易逃出来后,却被邱小可安排的人逮个正着,她最终还是没能逃开邱小可的手掌心。

关婉馨心知不妙,好在那两人押她来的路上,并没有没收她的手机,她把手伸进袋里,手指摁在手机上,凭着感觉在手机键盘上敲字,估计着敲好了,而后摁了个号码发了出去。她暗自祈祷,但愿收到短信的人前来解救她!

就在她手机短信发出后不久,那个胖汉也接完电话进来,他咬着瘦汉的耳朵轻语了几句,瘦汉就朝关婉馨看了两眼,那眼神布满狰狞,关婉馨不寒而粟。

果然,他们商量好后,胖汉从车上取出了一件大布口袋,走到关婉馨面前道:“唉,我也不想作孽,但拿人钱财,与人消灾,让你这个大美人香消玉陨,真可惜。”关婉馨本能地向后退让着,对他们吼道:“你们胆子也太大了,别干蠢事!”

30

两个汉子哪听关婉馨的,他们把关婉馨一架,然后往布口袋里一装,扎紧了口袋,瘦汉还建议道:“王哥,在布袋里装点石头吧,这样沉到河里就漂不上来了。”他的建议得到了胖汉的赞同,两人把关婉馨扔在屋里,外出找石头去了,而这时的关婉馨浑身的汗毛都紧张得竖了起来,她想挣扎,但手脚被捆得紧紧的,丝毫动弹不得,想大声喊叫,嘴里也被塞了破布,喊不出声,只能急得流眼泪,心说:关婉馨啊关婉馨,你走到今天也是活该啊,这真是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啊!

两个汉子把装着关婉馨的布袋抬到了车上,刚想扔进后备厢,这时四周警车鸣笛声大作,雪亮的灯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他们身上,他们被包围了。关婉馨侧耳听得胖汉沮丧地说:“警察咋来得这么快啊,谁报的警?”

瘦汉叹口气道:“我估计是她报的警,我们真是百密一疏啊,咋没把她的手机给搜了!”不过他们再总结,也无济于事了,在警察面前,他们不敢动弹,关婉馨也顺利获救。事后,关婉馨才得知,她的那条短信正好发给了姚晓晨!而要害她的则是邱小可,他就是想杀人灭口,毁灭她这个人证!

姚晓晨与关婉馨见了一面,两个曾情同姐妹的“闺蜜”,此刻却相对无言了,沉默了好半晌,姚晓晨首先打破了沉默,低缓地道:“婉馨,我对不住你……”

“不!你没有错,错的是我!”关婉馨此刻也想通了,这社会就像一条长长的欲望街,而她就是那个“购物狂”式的女人,在欲望街的灯红酒绿中,迷失了方向,迷失了自我,当最终她走过欲望街时,手里虽捧满了物质,但人生的“信用卡”却严重透支了,她注定要用后半生来做这“信用卡”的卡奴。

姚晓晨告诉关婉馨,张鹏程最终还是倒在韩雪的石榴裙下,韩雪俨然以张鹏程的情人自居,四处伸手索贿,最终一份举报信投到了省委,接着就是调查组进驻青州。关婉馨想找张鹏程,但手机关机了,她又打电话到市委办询问,接电话的人员讳莫如深,都说张书记外出开会去了。

不久,一个确切的消息传来:张鹏程被双规了!

专案组找到了韩雪,又顺滕摸瓜牵出了关婉馨,关婉馨想外出避风,但姚晓晨对她说:“事到如今,回避是不行的,再说天下之大,你能逃得过党纪国法?”在姚晓晨的劝说下,关婉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,她先是到医院做了流产手术,而后再到专案投案自首。

关婉馨退赃了,姚晓晨到看守所见她时,她感慨地说:“这场风花雪月中,落得这悲惨的下场,到底是我害了张鹏程,还是张鹏程害了我呢?真是说不清楚啊。”姚晓晨也唏嘘不已,她只能转移话题道:“刘翊现在很开朗,他还时常掂记着你这位妈妈呢。”关婉馨的眼泪“哗”地流了出来……

三个月后,张鹏程的案子随着法庭的宣判而尘埃落定:张鹏程涉嫌受贿500余万元,另有200多万无法说明来源,受贿款中有400多万元与关婉馨有涉,另100余万元与韩雪有涉。张鹏程被判刑15年。鉴于关婉馨自首和全部退赃,获刑三年,缓期三年执行。韩雪获刑二年。

宣判后,关婉馨去看望了张鹏程。关婉馨充满悔意地说:“鹏程,我对不起你啊…”说到这儿,她泣不成声。张鹏程沉重地叹了口气道:“假如当初不是我疯狂地追求你,你还是幸福的公民啊,应该是我害了你。”

在离开时,关婉馨与曾碧秋不期而遇,曾碧秋冷静地说:“举报张鹏程的人是我,他现在罪有应得,但我会等他。”关婉馨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

张鹏程入狱后,关于张的贪污腐化的纪实报道见诸端,在报道中,关婉馨与韩雪照旧例成了“罪魁祸首”,张鹏程曾对一名采访他的记者说:“请不要责怪她们,她们都没有错,错的是我。”但记者却反问:“不是她们拖你下水,你能走到今天吗?”张鹏程无言以对。

关婉馨征得管教干部的同意,准备到南方的一个城市开始自己的新生活。飞机起飞后,她感到迷茫,好端端的一个家,怎么就毁了呢?!情海茫茫,何处泊岸?

( 全集完)

 

 

 

 
上传时间:2015-08-18 14:31:14   【浏览:】 【评论:】  【关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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